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施舍与傲慢。
王夫人听着,脸色越来越冷。
待那管事说完,她冷笑一声:“崔大人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只是,宝珠这孩子,当初可是被你们崔家一纸断亲书,明明白白赶出来的。”
“如今崔家富贵了,倒想起这个被你们弃如敝履的孙女了?”
“怎么,是想让她回去,再给你们崔家当牛做马,还是想让她回去,给崔二姑娘的锦绣前程再添一把柴火?”
那管事被王夫人这番夹枪带棒的话,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额上都见了汗。
“王夫人息怒,王夫人息怒,我家老爷绝无此意。”
“我家老爷也是一片好心,想着大小姐总归是崔家的骨肉……”
崔宝珠一直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舅母替她出头,心中暖流涌动。
此刻,她缓缓站起身,对着那管事淡淡一笑。
那笑容,清浅而疏离。
“有劳崔管事跑这一趟了。”
“还请崔管事回去转告崔大人和崔老夫人。”
“崔家当初既已与我恩断义绝,此后,我崔宝珠,便与崔家再无半分瓜葛。”
“崔家的富贵,我高攀不起。崔家的门楣,我也无意踏入。”
那管事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崔宝珠却已转过头,对王夫人道:“舅母,我有些乏了,想先回房歇息。”
王夫人立刻会意:“去吧,好孩子,不要因这些腌臢事,坏了心情。”
她又对那管事冷声道:“崔管事,话已至此,请回吧。日后,这等事,也不要再来打扰了。”
那管事碰了一鼻子灰,狼狈不堪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