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夫人懒懒地睁开眼,见是他,便挥了挥手,让丫鬟和管事媳妇都退下了。

“什么事儿啊?瞧你这副样子,莫不是又有什么烦心事?”老太太呷了口参茶,慢悠悠地问道。

崔仁贵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了,斟酌着开口:“母亲,儿子今日来,是想跟您商议一件事。”

“哦?说来听听。”

崔仁贵轻咳一声:“儿子是想着,如今雪儿也进了王府,身份尊贵。”

“咱们崔家,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只是……只是关于宝珠那孩子的事情,儿子总觉得,还是得有个妥善的处置才好。”

崔老夫人一听“宝珠”二字,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三分。

“她?她能有什么事?”老太太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

崔仁贵连忙道:“母亲息怒,儿子不是那个意思。”

“儿子是觉得,当初王定方落难,咱们……咱们府上给宝珠送去那封断亲书,这事儿,在外人看来,终究是咱们崔家做得有些不近人情。”

“若是这桩旧事被人翻出来说道,怕是……怕是对雪儿,对咱们崔家的名声,都不太好听。”

崔老夫人冷哼一声:“名声?咱们崔家如今还需要看她一个黄毛丫头的脸色来挣名声?”

“雪儿是王爷的侧妃,将来兴许就是王妃!”

“她崔宝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影响咱们崔家的名声?”

崔仁贵陪着笑脸:“母亲说的是,儿子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如今外头那些人,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咱们崔家是如何苛待了她。”

“儿子想着,若是能将这个‘污点’抹了去,日后旁人提起咱们崔家,便只有赞誉,岂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