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崔雪赋成了裕亲王侧妃,刘湘君在府里的腰杆,便彻底挺直了。
便是崔仁贵,对她也比往日客气了三分。
往日里,刘湘君在他面前,多少还有些伏低做小,如今却是眉梢眼角都带着按捺不住的得意。
她说话的声音,都比从前响亮了不少,使唤起下人来,更是气派十足。
崔仁贵瞧着,心里头五味杂陈。
女儿有出息,他这个做父亲的,脸上自然有光。
裕亲王府的门楣,那是他们崔家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如今雪儿成了侧妃,圣眷优渥,崔家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了京中炙手可热的人家。
只是,每每想到长房那个被他们逐出家门的侄女崔宝珠,崔仁贵心里便有些不踏实。
当初王家落难,他们崔府急吼吼地送去一封断亲书,这事儿,做得确实不怎么光彩。
如今想来,那简直是他崔仁贵仕途与名声上的一个不大不小的污点。
雪儿如今身份不同了,崔家也今非昔比。
这个污点,若是能抹掉,自然是再好不过。
至少,不能让这事儿,成为旁人攻讦他,或是影响雪儿的把柄。
思来想去,崔仁贵觉得,这事儿,还得先跟老太太通个气。
毕竟,当初做主将崔宝珠赶出去的,老太太也是点了头的。
这日午后,崔仁贵便往崔老夫人的和善堂去了。
老夫人正歪在榻上,由丫鬟捶着腿。
“母亲。”崔仁贵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