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哭也无用。”

“此事,切莫让宝珠知晓。”

“这几日,且让宝珠……再快活几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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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银霜炭烧得正旺,小小的泥炉上,煨着一壶新雪烹的茶,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崔宝珠与王幼芳、王幼玉两个表姐,正团团围坐在泥炉边。

她们面前的湘妃竹小几上,摊着一大包油纸裹着的热腾腾的糖炒栗子。

栗子炒得恰到好处,饱满的栗肉,被糖稀浸润得油光乌亮,散发着勾人的甜香。

三个小姑娘你一颗,我一颗,剥得不亦乐乎,指尖都染上了焦糖的黏腻。

“这栗子可真甜糯,”王幼玉哈着白气,将一颗刚剥好的栗子肉丢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比前儿在街口买的那家好吃多了。”

崔宝珠也点头,笑道:“可不是,这家是文娘特特去城南老字号排队买的,说是每日限量,去晚了便没了。”

正说着,门帘一挑,一股寒气裹挟着雪粒子,猛地灌了进来。

文娘跺着脚,搓着手,从外头走了进来,身上落了不少雪花。

“哎呀,文娘,快过来烤烤火!”

崔宝珠连忙招手,将离泥炉最近的位置让了出来。

王幼芳也赶紧拿起火钳,拨了拨炉中的炭火,让火烧得更旺些。

文娘呵了呵冻得通红的手,在炉边坐下,这才缓过一口气来。

“姑娘,方才杨家差人过来传话了。”

崔宝珠剥栗子的手一顿,抬起头:“可是妙莲说明日来寻我?”

文娘摇了摇头,面带歉意:“杨家姑娘说,明日怕是出不来了,与姑娘的约,只能暂且取消了。”

“啊?”崔宝珠有些失望,“为何呀?可是她身子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