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胆大包天,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外甥女儿啊!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口中那个“家境贫寒,可以招赘”的心上人,到底是谁呀。

回到房中,王定方才把今日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王夫人。

“老爷,您……您莫不是在与我玩笑?”

“夫人,这种事情,我如何敢拿来玩笑?”

王夫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若不是扶住了身旁的椅背,几乎要瘫软下去。

“宫里头……宫里头那是什么好去处啊!”

“我们宝珠……我们宝珠那样的性子……”

“我们这样的家境,宝珠她……她能得个什么位分?”

“说句不好听的,只怕连个正经主子都算不上!”

“她那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只怕……只怕活不过三天啊!”

王夫人越想越怕,眼泪簌簌而下。

“老爷……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难道就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了吗?”

“我们能不能就说宝珠已经许了人家?”

“或者说她身子不好,不堪为妃为嫔?”

王定方摇了摇头。

“夫人,君无戏言。”

“此事……已无更改的可能。”

王夫人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王定方安慰道:“夫人,莫哭了,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