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我知道,从前有许多人,告诉你你不够好。”

“他们说你这样不对,那样不行。”

“他们想把你塑造成他们心中的模样,却忘了问你,你喜欢什么,你是什么。”

“他们用那些所谓的规矩,所谓的才情,来衡量你,来否定你。”

“那些琴棋书画,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玩意儿。”

“会与不会,又有什么打紧?”

琴棋书画……不打紧?

这……这还是她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从小到大,她听到的都是,大家闺秀当如何如何,琴棋书画乃是必备的才艺,否则便是粗鄙无知,上不得台面。

崔雪赋便是因为这些,才被誉为京中才女,人人称羡。

而她,则因为这些样样不通,成了反面例子。

“可……可是……”她嗫嚅道,“旁人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若是有才,便更受人敬重……那些……那些都是闺秀们该会的……我也不是不想学,我试过了,我努力过了,可是我还是做不好。我也很想证明自己。”

“旁人?”他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那些‘旁人’,又有几个是真心为你好的?”

“她们不过是想用那些条条框框,来束缚你,来评判你,真正的你,她们看不到,也不想看到。”

崔宝珠怔怔地听着,只觉得心头那层厚厚的,压抑了她许久的硬壳,仿佛被他这番话,一点一点地敲碎了。

“我的宝珠,”李玄之看着她,眼神专注而深情,“你不需要用那些东西来证明自己。”

“你的好,不在于你会不会弹琴作画,会不会吟诗作对。”

“你的好,在于你的心。”

他伸出手,轻轻点在她的心口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