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总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除了吃,好像也没什么旁的优点了。
崔雪赋说她粗鄙,说她上不得台面。
崔老夫人嫌她蠢笨,只会惹祸。
就连她自己,也常常觉得自己笨手笨脚,不讨人喜欢。
可是在玄之哥哥眼里,她竟然……竟然有这么多好处?
“玄之哥哥……你……你说的这个人,当真是我吗?我……我真的有那么好?”
她伸出手指,有些不自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崔宝珠那副不自信的样子,让李玄之的心中一痛。
从小到大,她听过多少否定的话语?
那个所谓的家,给过她几分真正的温暖与肯定?
生母早逝,父亲崔仁贵是个凉薄自私的,心思全在新欢和前程上,何曾真心关怀过她这个女儿。
继母刘湘君,面上瞧着温婉和善,内里却不知藏着多少算计,存心将她养废,让她成为京中笑柄,衬托她亲女崔雪赋的才情出众。
崔老夫人更是偏心到了骨子里,对这个孙女,除了利用便是嫌弃。
在那样一个环境里长大,日日听着的,怕都是“你不该这样”,“你不如旁人”,“你真是蠢笨”之类的话。
久而久之,她自己怕是也信了。
信了自己一无是处,信了自己不配得到好的。
李玄之只觉得,有一股无名火,夹杂着浓浓的心疼,在他胸中翻涌。
他想将那个年幼的,在崔府里小心翼翼,却又倔强地试图活出自己模样的崔宝珠,紧紧抱在怀里。
告诉她,她很好,她值得这世间所有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