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床头,看着屋子里神色各异的众人,轻轻叹了口气。
“都别在这儿杵着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
王幼芳和王幼玉哪里肯走,一左一右,依旧偎在王夫人身边,眼圈儿红红的。
“母亲……”
“母亲,您别赶我们走。”
王夫人看着两个女儿,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却强自镇定的崔宝珠,心中又是一阵酸楚。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傻孩子,母亲没事。”
众人又哭作一团。
“老爷……咱们王家,这次……怕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王夫人喃喃道:“都是我……都怪我……若不是我撺掇你参选什么皇商……”
王定方一把抓住她的手:“夫人,莫说傻话!”
王夫人又开始低低地啜泣起来。
崔宝珠猛地抬头:“舅舅,舅母。事到如今,哭也无用,怨也无用。崔家与我断亲,也好,从此以后,我崔宝珠,便只是王家的外甥女。”
“王家的荣辱,便是我的荣辱。王家的生死,便是我的生死。”
“大不了,咱们一家人,齐齐整整,一起共赴黄泉!”
王定方猛地一拍大腿。
“好!说得好!不愧是我王定方的外甥女!”
他看着崔宝珠,目光灼灼。
“宝珠,你放心!”
“只要舅舅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王家,轻易倒下!”
“你们且安心在府中待着。我这就出去,再奔走奔走!我就不信,这朗朗乾坤,当真没有一点公道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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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之展开手中的信。
随信而来的,还有一张一万两的银票。
“今日家中突逢巨变,我王家舅父被奸人所害。
崔家为求自保,已将我逐出宗族。
此等弥天大罪,我与王家怕是在劫难逃了。
我恐怕也活不长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