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器被扣是小事,人被扣了,那事情可就大了!

“全都扣下了?”他声音干涩地重复了一遍。

王定方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是啊!全都扣下了!”

“我使了银子,想去打探消息,可那些内务府的官差,一个个嘴巴严实得很,什么都问不出来。”

“只说……只说此事体大,要上报给……给上头。”

“上头?”崔仁贵的心又是一哆嗦。

内务府的上头,那还能有谁?

不是总管太监,便是……便是宫里的贵人了!

王定方猛地站起身,在书房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贤弟,你说这……这可如何是好?”

“我王家世代经商,向来奉公守法,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事,更不敢有半分对朝廷不敬的心思啊!”

“那瓷器……那瓷器从景德镇运到京城,一路之上,都是我亲自盯着的,绝不可能出什么差错。”

“到了京城,也是放在我王府库房里,日夜有人看守。”

“怎么……怎么就会凭空多出那么一首乱诗来?”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这分明……这分明是有人要害我王家啊!”

崔仁贵听着,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

他虽然品行不端,却也不是个全然的蠢货。

王定方所言,确实不无道理。

“兄长先莫急,”崔仁贵强自镇定下来,沉吟道,“依你看,会是什么人,要这般陷害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