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意选了一批上好的青花瓷器,预备着呈进宫去,给贵人们赏鉴。”

“那批瓷器,无论是胎质、釉色还是画工,都是顶尖的,我原也存了几分把握。”

“可谁曾想……”

王定方说到此处,声音顿了顿,脸上满是懊恼与愤恨。

“谁曾想,就在昨日,送往内务府的时候,却发现……发现那瓷器上,竟被人动了手脚!”

崔仁贵闻言,心中一凛:“动了手脚?如何动手脚?”

王定方咬了咬牙,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惧。

“那批瓷器中,有一只最为贵重的缠枝莲纹大盘,那盘子……盘子底部,竟被人写上了一首……一首乱诗!”

“乱诗?”崔仁贵脸色一变,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什么乱诗?!”

王定方看着崔仁贵,面色惨白,声音都有些发颤:“那诗……那诗的内容,大为不敬,有……有讥讽朝政,影射……影射当今圣上之语!”

崔仁贵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讥讽朝政?影射圣上?

这……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弥天大罪!

“那……那诗究竟写了什么?”

王定方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贤弟,你莫问了!”

“那诗……那诗的内容,我……我不敢复述!”

“只知道,内务府的人一看到那盘子,当场就变了脸色。”

“他们二话不说,便将我送去的那批瓷器,连同我派去送货的几个得力管事和伙计,全都扣下了!”

崔仁贵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