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舅舅、舅母,他们今日下晌,就要到京城了!”
“什么?!”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舅舅、舅母要来?你……你没诓我吧?”
“千真万确!小厮来报的,说是已经收到了舅老爷从驿站递来的信儿,估摸着申时前后就能到。”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文娘,快!”崔宝珠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快帮我梳妆打扮!我要穿最好看的衣裳去见舅舅舅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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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宝珠这一日,真正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她一会儿嫌弃时辰走得太慢,一会儿又担心舅舅舅母路上会不会遇到什么耽搁。
文娘瞧着她那副坐立不安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姑娘,你就放宽心吧。”
“舅老爷他们都是走惯了长途的,路上自有分寸,误不了时辰。”
崔宝珠点了点头,可那颗心,依旧七上八下地悬着。
她换上了新做的一套芙蓉色遍绣缠枝玉兰纹的褙子,下头配了条月白色的绫罗挑线裙。
头上梳了个时兴的堕马髻,斜斜簪了支赤金点翠的梅花簪,耳上戴了对小巧的珍珠耳坠。
整个人瞧着,既娇俏又不失端庄。
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总觉得哪里还不够完美。
文娘笑道:“姑娘这般花容月貌,穿什么都好看。”
“再说了,舅老爷和舅夫人是你的亲人,又不是外人,你平日里什么样,他们最是清楚,不必这般刻意。”
崔宝珠想想也是,这才略微安下心来。
她索性也不在屋里枯坐了,拉着文娘,便在自家院子里来来回回地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