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娘被她晃得头都有些晕了。
“姑娘,你歇会儿吧,仔细把鞋底都磨穿了。”
崔宝珠哪里歇得住。
终于,日头渐渐偏西。
院门口,一个小厮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大姑娘!大姑娘!”
“舅老爷和舅夫人的马车,已经到府门口了!”
崔宝珠提着裙摆,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一阵风似的就往府门口冲去。
“哎,姑娘,你慢点儿!”
府门口,果然已经停了好几辆气派非凡的马车。
那马车,瞧着就比寻常官宦人家的要宽敞许多,车壁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雕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四角还坠着明晃晃的银铃铛。
车旁侍立着十数个家丁,个个衣衫整齐,精神抖擞。
还有几个管事模样的,正指挥着下人们,小心翼翼地从后头的几辆大车上往下搬东西。
那一口口描金绘彩的樟木大箱子,只看得人眼花缭乱。
崔宝珠一眼便瞧见了站在最前头,正含笑望着她的两个人。
当先一位中年男子,身量高大,穿着一身酱紫色暗纹杭绸直裰,腰间系着碧玉带,面容儒雅,眉宇间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他身旁,则是一位体态丰腴,容貌温婉的妇人,穿着石青色刻丝褙子,头上梳着圆髻,戴着一套赤金镶南珠的头面,瞧着便是一副雍容和善的模样。
“舅舅!舅母!”
崔宝珠眼圈一热,眼泪差点儿就掉下来。
那妇人几步上前,一把就将崔宝珠揽进了怀里。
“我的儿,可想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