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宝珠循声望去,只见文娘正端着一盏茶,从外间走了进来。

“文娘,我这是……睡了多久?”

崔宝珠接过茶盏,小口抿着,温热的茶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让她舒服了不少。

她依稀记得,自己是在刘湘君的生辰宴上多喝了几杯,后来觉得有些内急,便与吴巧杏一同去了净房。

再之后……再之后发生了什么,她竟有些记不清了。

只模糊记得自己似乎头晕得厉害,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文娘将空了的茶盏接过,放到一旁的小几上,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崔宝珠,不知该如何开口。

崔宝珠见文娘欲言又止,眉心微蹙。

“文娘,怎么了?”

“姑娘,您先净把脸,醒醒神。”

“奴婢有要紧的话,要跟您说。”

崔宝珠点了点头,由着文娘扶她起身,到妆台前坐下。

冰凉的帕子敷在脸上,驱散了残留的几分混沌。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却清明了不少。

“好了,文娘,你说吧。”

文娘将今日宴席上的种种凶险,都一字不落地说给崔宝珠听。

她知道,这些事对姑娘来说太过残酷,但姑娘不能再活在懵懂之中,这世道人心险恶,她必须亲眼看清,才能真正长大,才能护住自己。

她又讲到那位突然出现的秦娘,如何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守门的婆子,将昏睡的姑娘背了出来,又是如何避人耳目,将她们安全送回这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