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也对书法有些见地?”崔仁贵看向吴宝根,语气中带着几分考较。

吴宝根见状,更是打蛇随棍上,连忙躬身道:“小侄不敢说有甚见地,只是平日里最是敬佩伯父这般有大学问的人。”

“尤其是伯父的字,小侄曾有幸远远见过一次,那风骨,那气韵,简直是刻在了小侄心里,日思夜想,都想学得一招半式呢!”

这话说得,崔仁贵便是再端着,心里也舒坦极了。

他素来以自己的书法自傲,平日里虽不轻易示人,但若有人真心求教,他也是乐于指点一二的。

“你这孩子,倒也算有几分向学之心。”崔仁贵点了点头,竟是站起了身。

“也罢,今日老夫高兴,你随我到书房来,老夫便指点你一二。”

说着,竟真的领着吴宝根,往旁边的小书房去了。

众人见状,都是一愣,随即又各自说笑起来。

崔老夫人见自家弟弟的孙子得了女婿的青眼,脸上更是笑开了花,连连夸赞宝根懂事上进。

吴大良夫妇也是与有荣焉,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没了崔仁贵在场,席间的气氛反倒更松快了些。

吴舅母本就是个爽利性子,平日里在乡下也是个能说会道的人物。

此刻几杯酒下肚,话匣子便彻底打开了。

她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体统,讲了几个乡间田埂的笑话。

那些笑话,虽说有些粗俗,没什么文雅可言,却也带着一股子鲜活的泥土气息,生动有趣得很。

这个说的是村东头王大傻子娶媳妇的糗事,那个讲的是李二麻子偷鸡不成反被狗追的狼狈。

吴舅母说得眉飞色舞,时不时还带上几句乡音土语,模仿着人物的语气神态,逗得席上众人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连平日里最是端庄的崔老夫人,也被逗得合不拢嘴,用帕子捂着嘴直乐呵。

刘湘君也是笑意盈盈,不时举杯与吴舅母示意。

一时间,宴息厅内笑语喧哗,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不知不觉间,几巡酒水下肚,众人脸上都带了几分醺意,说话的声音也渐渐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