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如何?你祖母,把宝珠的亲事,全权交给我处置了。”
“哦?那祖母的意思是……”
“她的意思?”刘湘君拿起一柄象牙梳,慢慢梳着头,对着镜子里的人影冷笑一声。
“她的意思,是既要全了她娘家人的脸面,又不能让她这个当母亲的,在老爷面前能交代过去。”
“最好呢,是宝珠那丫头,自己上赶着嫁进吴家,皆大欢喜。”
崔雪赋道:“祖母也是为了大姐姐好,吴家毕竟是祖母的娘家,总不会亏待了大姐姐。”
“亏待?”刘湘君哼了一声,“就吴家那门第,那吴宝根的模样,不亏待,难道还是抬举了她?”
“母亲息怒。”崔雪赋轻声道,“女儿只是觉得,既然祖母将此事交给了母亲,母亲定然能处置得妥妥当当。”
“若是……若是宝珠姐姐自己也愿意,那自然是两全其美。”
刘湘君将那支金凤钗稳稳当当地放入首饰盒中,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她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崔雪赋。
“呵。你那大姐姐的心思,如今怕是野得很,哪里是吴家那样的浅水洼能拢住的。”
崔雪赋垂着眼帘,思及前日的诗会,小公爷看似不经意地,却接连几次问起了崔宝珠的近况。
“母亲,女儿并非说笑,她不愿意,那我们就让她愿意。”
刘湘君唇角微微勾起。
她本是侯府庶女出身。
未出阁前她在嫡母手底下讨生活,步步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