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才这就去。”

虽然心里纳罕,得喜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显露,连忙躬身应下,快步退了出去。

宫里头什么都不多,就是地方大,人多,还有就是……给各宫主子们备下的玩意儿多。

尤其是那些为了排遣深宫寂寞,供嫔妃们消愁解闷的画本子,更是堆积如山。

才子佳人,神仙鬼怪,英雄传奇,市井趣闻,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得喜不敢怠慢,亲自去了内存库房,着小太监们搬了整整一大箱出来。

箱子沉甸甸的,打开来,各色封皮的画本子挤得满满当当。

得喜指挥着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将这一大箱画本子抬进了御书房。

“陛下,您要的画本子,奴才都取来了。”

李玄之搁下手中的朱笔,抬眼看向那满满一箱的书册,微微颔首。

他站起身,踱步走到箱子旁。

得喜连忙上前,想要替他翻捡。

“不必,”李玄之摆了摆手,“朕自己来。”

他竟真的俯下身,在那一堆花花绿绿的画本子中随意翻看着。

陛下……竟然亲自在挑画本子?

这可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得喜的心思不由得活络开了。

他悄悄抬眼,觑着自家主子。

陛下今年二十有三,后宫却依旧空悬,偌大的皇宫,除了他们这些内侍宫女,竟是连一个能陪着说说话的可心人都没有。

得喜跟在陛下身边十几年,一路看着他走来。

五岁登基,朝堂风雨飘摇,太后垂帘,权臣把持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