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得容易,画起来却难。

她虽也曾跟着先生学过几笔丹青,但多年未动笔,手生的厉害。

第一笔下去,墨洇开了一小片,小狗的脑袋画得像个墨团。

“哎呀!”崔宝珠懊恼地低呼一声,将那张纸揉成一团,丢到了一旁。

再来!

第二张,狗腿画得一长一短。揉掉!

第三张,那把小剑画得歪歪扭扭,像根烧火棍。再揉掉!

……

一连画了七八张,废稿在脚边堆了一小堆。

文娘在一旁看着,嘴角含笑,也不打扰,只是默默地将磨好的墨汁添上。

崔宝珠越画越是较劲,鼻尖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姑娘,要不歇歇再画?”文娘柔声劝道。

“不行,今日非画出来不可!”

好不容易,终于在晚饭前画成了一幅。

一个憨态可掬的小脑袋,两只耷拉着的大耳朵,圆滚滚的身子,还有一条翘得高高的小尾巴。

最后,她小心翼翼地给小狗添上了一把……嗯,勉强能看出形状的小木剑,被它一只前爪笨拙地抱着。

虽然笔触依旧稚嫩,线条也不够流畅,而且小狗还傻里傻气的。

崔宝珠端详着自己的“大作”,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想了想,又提笔在画的空白处,写了两句打油诗。

写完,她自己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将画小心地晾干,找来信封,将画纸仔细折好放了进去,在信封上写下“李玄之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