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人,咱家斗胆问一句,那位崔家大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他一边说,一边拿眼角偷偷觑着杨显忠的脸色。

杨显忠听了这话,他知道得喜这是在探口风。

这位内侍总管,能在陛下身边稳坐多年,哪里是个简单的人物?

眼瞧着陛下对崔大姑娘的态度不同寻常,立刻就机警地打听起来,生怕自己不小心冲撞了贵人。

“公公,您这人精似的,心里头难道还没个数吗?”

他没有直接回答,却反将了得喜一军。

得喜闻言,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得更深了。

他知道杨显忠这是不肯明说了。

不过,不肯明说,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能让杨显忠这般滴水不漏地护着,还不敢轻易透露底细的,那这位崔大姑娘的分量,怕是比他想的还要重。

他心里头暗暗记下,对崔家大姑娘,日后定要十二万分的小心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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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喜。”

候在殿外的得喜立刻应声进来,躬身垂首:“奴才在。”

“去,”李玄之目光落在书案一角的镇纸上,语气平淡,“寻些画本子来。”

画本子?

得喜微微一愣,抬起头,有些不确定地看向自家主子。

陛下怎么突然想起要看画本子了?

那玩意儿,不都是后宫那些娘娘们闲来无事,用来打发时间的消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