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衣女子,正是今日的寿星,崔雪赋。

她身上穿着一件极为繁复华丽的红色舞裙,裙摆宽大,上面绣满了金线,在烛火下闪闪发光。

她被绳索固定着腰身,双臂展开,试图做出曼妙的舞蹈姿态,随着绳索的下降而旋转扭动。

只是,这般从天而降的方式实在太过新奇,也太过……怪异。

她动作间带着几分僵硬和不稳,为了维持平衡,表情也有些紧绷。

杨妙莲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得嘴巴都张成了小小的圆形,半晌才回过神来,凑到崔宝珠耳边,压低了声音:“我的天爷!宝珠姐姐,你瞧瞧你这个妹妹,她这是在搞什么名堂?平日里就爱出风头也就罢了,今日可是她自己的生辰宴,怎么搞得跟个……跟个粉头似的?”

“京里有些家道中落的破落户,为了节省开支,府里头逢年过节请不起戏班子,就让自家养的那些小妾婢女上台表演歌舞,给主子和宾客们助兴。她这般做法,岂不是自降身份,把自己当成取悦客人的玩意儿了?真是……”

杨妙莲摇了摇头,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脸上的嫌弃之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崔宝珠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妙莲。别这么说。”

杨妙莲一愣:“宝珠姐姐?”

崔宝珠不觉得鄙夷或可笑,心中反而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像是同病相怜,又像是看到了过去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