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她垂下眼帘,“就是前些日子偶然遇到过。”

寄人篱下?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在崔府看人脸色过活?

只是…李玄之那样的人,那样皎皎如月一般的人物,竟也要为了俗世的柴米油盐而奔波劳碌吗?

杨妙莲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京中最近的趣闻,崔宝珠却有些心不在焉。

“对了,”崔宝珠打断了杨妙莲兴致勃勃的八卦,“妙莲,你嫡亲的兄长,杨显忠杨公子,可在家中?”

“在的呀,我大哥最近回来了,今日休沐,并未出门。宝珠姐姐问我大哥做什么?”

崔宝珠没直接回答,只是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锦袋,从里面抽出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片,小心地展开,是五张一百两面额的银票。她将银票推到杨妙莲面前。

“这个,你帮我带回去,转交给那位李玄之李公子。”崔宝珠解释道,“就说……是我付给他的润笔费,多谢他那日为我重绘母亲画像。”

五百两银子!杨妙莲看着那几张轻飘飘却分量十足的银票,眼睛都瞪圆了,连忙摆手:“这、这怎么使得?宝珠姐姐,不过是举手之劳,哪里就要这么多……”她又有些犯难地皱起小巧的眉头,“而且,姐姐你也知道,我家亲戚那么多,姓李的表兄也不止一个,我……我也不知道你说的到底是哪一位呀?”

崔宝珠将银票又往她那边推了推,示意她收下:“无妨。你既然不知道是哪位,那便将这银票交给你兄长杨显忠便是。他总归是知道的。”

这时,大堂中央舞台上的丝竹管弦之声骤然停歇,原本喧闹的人声也随之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舞台上方。

只见半空中,一个身着大红色舞衣的身影,竟被几根绳索吊着,缓缓从高处降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