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起哄声还在继续,什么“清冷明艳,尽入囊中”,什么“小公爷艳福不浅”。
听着这帮狐朋狗友你一言我一语的哄笑,句句不离崔家姐妹如何为他争风吃醋,赵文靖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他靠着身后的雕花栏杆,目光沉沉地落在楼下那个刚刚进门的月白身影上,方才看着她利落地下马,看着她仰头对杨妙莲露出那样一个明晃晃的笑容,像一簇烧在他眼底的火苗。
那股子从早上起就笼罩在他眉宇间的沉郁,才散开了些许。
“但愿她今日安分些,别又像从前那般,不知轻重,搅了雪儿的生辰宴才好。”
杨妙莲拉着崔宝珠,灵巧地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寻了个稍微清静些的角落坐下。
这里靠近一扇雕花木窗,能看到外头一点夜色,也避开了大堂中央最喧闹的地方。
小丫鬟送上茶点。
杨妙莲拿起一块桃花酥,刚要说话,崔宝珠却先开了口:“妙莲,问你个事儿…你家是不是有个表兄,叫…李玄之的?”
“李玄之?”杨妙莲眨了眨眼,努力回想,“姓李的表兄?哎呀,我家亲戚可多了,都是从乡下那边过来投奔的穷亲戚,我爹爹心善,总说都是亲戚,能帮就帮一把。你问的是哪个呀?长什么样子的?”
原来李玄之需要仰仗杨家接济。
她想起李玄之那身月白长袍上不显眼的污渍和磨损的衣边,虽然人看着清贵挺拔,气质出尘,但细节处却透着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