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是怕,只是觉得有些厌烦。
好不容易过了几天清净日子,又要回到那个处处是算计、人人戴着假面具的地方去。
用过早膳,文娘已经将衣物准备妥当。
崔宝珠走过去一看,不由得微微蹙眉。
文娘给她挑的是一件颜色极为鲜亮的石榴红遍地缠枝牡丹纹样的锦缎褙子,配着同色的绫裙,裙摆上还用金线绣着大朵的芍药,头上更是配了一整套赤金镶红宝的头面,华丽贵气,光彩夺目。
“姑娘,这身最衬你如今的气色,保管一回去就把所有人都比下去!”文娘喜滋滋地道。
在她看来,自家姑娘就该穿这样明艳的颜色。
崔宝珠却摇了摇头,伸手抚过那冰凉华美的锦缎:“太扎眼了。”
“今天是二姑娘的生辰,我穿得这般招摇,倒像是故意去抢她的风头似的,平白惹人口舌。祖母和夫人本就看我不顺眼,何必再给她们寻由头发难?”
文娘有些不甘心:“可姑娘你……”
“再说了,”崔宝珠打断她,走到窗边,看着外头已经彻底放晴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坐马车回去太闷了,颠颠簸簸的,我如今身子刚好利索,可不想再受那份罪。”
“文娘,你去给我找一套男子的长袍来。我要骑马。”
文娘转身去箱笼里翻找。
崔宝珠的母亲当年也曾女扮男装跟着王老爷子走南闯北,箱底确实压着几套当年备下的男式长袍,只是尺寸需要稍作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