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杨家公子。”崔宝珠将玉佩递还给文娘,让她送出去,“不必多礼。”

杨显忠接过玉佩:“实不相瞒,我等的马车车轴坏了,拉车的马也突然病倒,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可否请姑娘行个方便,让姑娘的马车顺带捎上我们一程?只需将我们带到前方驿站即可,感激不尽。”

崔宝珠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可以。”

杨显忠闻言大喜,忙又作揖道谢,随即却又有些支吾起来,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多谢姑娘。只是……只是我家表兄身子骨素来孱弱,这风大雨大的……不知可否……可否让他与姑娘同乘车厢之内?”

大庆国民风还算开放,男女偶有同乘马车并非什么惊世骇俗之事,尤其是在这荒郊野外,事急从权。

“无妨,请你家表兄上车便是。”

杨显忠如蒙大赦,连声道谢,转身快步回到那辆坏了的马车旁,恭敬地掀开车帘,请里面的人下来。

崔宝珠透过车帘缝隙望去,只见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弯腰从对面的马车里走了出来。

那人身姿挺拔如青松立于风雨之中。

待他站定转过身来,崔宝珠不由得微微一怔。

她曾以为,赵文靖那般玉树临风、眉目俊朗的模样,已是世间少有的好容颜。

可眼前这男子的容貌,竟是比赵文靖更胜了不知多少筹。

他五官深邃分明,如同精心雕琢而成,眉似墨画,眼若寒星,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带着一种天生的疏离与贵气。

明明只是随意站在那里,却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又忍不住被其风华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