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遗憾地开口:“怪不得谢临渊爱你。你果然懂朕,若是当初娶你,朕说不定还能做个正常人”

皇帝缓缓朝江初月靠近。

他微弯腰,双眸和江初月平视,笑盈盈道:“谢临渊留着朕一条命,就是为了从朕口里得到他父母尸骨的下落。可惜朕不告诉他,朕只告诉你。”

皇帝直起身子,在殿内走了两圈。

最后又停在江初月面前,他黑色绣金的靴子重重跺了跺殿内的黑砖地板:“庆国最坚固的地砖,在皇城正德殿。这地砖制作复杂,需要用苏州湖泊里挖出来的澄泥为原材料,工匠细心烤制打磨,混着糯米灰浆和蛋清,坚固耐踩。”

江初月隐约猜到了几分。

皇帝仿佛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儿:“谢临渊聪明过人,可他永远猜不到,朕把他父母的骨灰混入泥浆里,制作成黑砖铺在正德殿,日日被人踩踏。”

正德殿每日都有人往来,黑砖常常被踩踏。

皇帝每日踩踏,文武百官踩踏,宫女太监踩踏,连谢临渊自己也踩踏过他父母的骨灰。

这是皇帝对谢临渊最残忍的报复。

春雨洗涮皇宫,皇后匆匆忙忙奔向太医院。皇帝为了接江初月入宫,伤了好几个忠心耿的老臣。

皇后的祖父上官鸿受伤最重,气息奄奄。

“祖父!”皇后踉踉跄跄跑过来,几乎是跪在床榻,她泪眼朦胧望着床榻上的老人,心如刀割。

上官鸿伤得很重。

皇帝动手毫不留情,直接一刀刺穿上官鸿的心口。上官鸿已经年迈,身体虚弱,这一刀下去,无药可医。

只能等死。

皇后眼泪滚落:“祖父,您是三朝元老,皇上他怎能杀你”

上官鸿气息微弱,面色灰败,心口缠着的白布早已浸透暗红,太医院的太医们已经没办法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