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城士兵返城,紧闭的京城城门再次敞开,一场可怕的风波迅速消散。
谢临渊忙了一整日,接见了心腹大臣,又处理几件积压的重要国事。等忙完,已是天黑。
他回到主屋,江初月早已备好洗澡水,替他脱去衣裳沐浴。
黑金蟒袍滑落的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江初月这才看见,谢临渊身上有多处的擦伤撞伤,那些被雨水泡得发白的伤口狰狞外翻,化脓的创面黏着白色里衣,撕开时带出血肉。
江初月怔在原地:“你你”
白日里谢临渊像个没事人似,处理公务,安抚江初月,谁知他竟浑身是伤。
谢临渊淡笑:“小伤。”
江初月声音发颤:“这哪是小伤!宝珠!让玄影把张太医请来!”
玄影办事效率极快,不一会儿便扛着两鬓斑白的张太医破门而入。
张太医被颠得差点吐出来,黑色璞头帽歪在耳边,战战兢兢给谢临渊把脉,迅速开了对症的药方子和膏药。
张太医正要告辞,宝珠笑盈盈拦住他,说已经将侧院清扫出来,让张太医暂时住下,方便随时给王爷看病。
张太医抖着手,痛心疾首:“老朽年迈!”
宝珠笑道:“一百两纹银。”
张太医立刻收回话,殷勤地跑去后院监督熬药。
熬好的汤药端上来,江初月督促着谢临渊喝完药。药碗见底时,谢临渊的眉头都没皱一下。
谢临渊身上的细碎伤口太多,江初月让他趴在床榻上。江初月一边给他擦掉身上的脏污,一边仔细上药。
谢临渊倒也没有抗拒。
他乖乖地趴着,任凭江初月的指尖在他后背涂抹膏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