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沉默了。

他看到江初月泛红的眼角。

谢临渊心脏闷痛得难受,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彻底输给这个女子。江初月的眼泪像一柄软刀,生生截断了他所有狠话。

江初月眼泪无声无息滑落,哑着嗓子问:“我以前是喜欢萧戟,他将我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他这些年一直护着我难道就因为我嫁了你,我就要彻底和萧戟划清界限?我就要一辈子不和萧戟说话?一辈子再不和萧府往来?”

四下寂静,丫鬟佣人们已经退到屋外。

谢临渊伸手抹去她脸上泪痕,他沉声道:“我只是想让你爱我。”

江初月仰头望他,眼中水光未褪:“我知你心意可感情,岂是能强求得来?”

三个月前,谢临渊还是她生命里的陌路人。

如今谢临渊却要她将经年累月的情意连根拔起,一点残余也不留,立刻生出新的爱恋,这未免太过残忍了。

江初月攥紧衣袖:“谢临渊,你不要逼我”

室内寂静。

谢临渊终是败给这双含泪的眼,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去。

过了一会儿,宝珠蹑手蹑脚跑进屋,正看见自家主子呆坐在床沿,眼圈还泛着红。

宝珠不知道两人为何吵架,只心疼地跑过来:“王妃,奴婢给您煮碗安神汤?”

江初月疲惫摇头:“不必”

江初月卸了钗环,独自歇息。

夏夜闷热,纱帐内更是燥得人心烦。院中虫鸣此起彼伏,吵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江初月翻来覆去间,那些被强压下的情绪又翻涌上来。

谢临渊凭什么这样霸道?她既已嫁入王府,自然会恪守本分,可他竟连兄妹之情都要斩断?

她是嫁人,又不是要断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