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会嫁人的。

她终会成为某个男人的妻子。

她曾深爱萧戟,不意味着她往后余生都要为萧戟守身如玉。

日子总要过下去,没了萧戟,她还要继续活着。

鎏金铜台上的喜烛燃烧,谢临渊靠近,他身上的大红喜袍把江初月笼罩地密不透风。

微凉的吻落下时,江初月睫羽轻颤,红着脸,嗅到了清冽的冷香。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排斥谢临渊的触碰。

谢临渊解开江初月嫁衣金扣时,指间顿了顿,他哑着嗓子说:“莫怕,本王实在不想等了。”

绣凤凰的嫁衣外裳滑落。

喜烛燃烧,眼前一切渐渐变得模糊。

挂在床帐的一串喜铃突然急促摇晃,混着几不可闻的呜咽,江初月融入谢临渊的世界里。

金丝帐钩松脱,鸳鸯锦上的桂圆花生散了满地。

红烛燃烧至天明。

夜深露重,月光如水。

萧府灯火通明,屋檐挂着的红帐还未撤去。萧戟辗转难眠,亲自把江初月送到摄政王府成婚,他内心饱受煎熬。

他来到江初月居住十多年的院子。

院子挂满红帐,墙上贴着喜气洋洋的对联,院子里的海棠花已经凋谢,屋子里空荡荡,再不见江初月在轩窗梳妆的场面。

“没关系,再等一两年,她会回来的。”萧戟闭了闭眼,努力安慰自己。

他相信谢临渊。

谢临渊不近女色,生性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