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帝正在用早膳,象牙筷"啪"地掉在描金碗上。韦皇后手中的胭脂盒滚落在地,殷红的脂粉泼洒开来,像一滩刺目的血。
"陛下!娘娘!"太监连滚带爬地扑进来,额头磕在门槛上,"太子殿下殁了!"
景元帝猛地站起,龙袍带翻了整桌早膳。韦皇后僵在原地,唇上才点了一半的胭脂显得格外诡异。
三个太医提着药箱狂奔向东宫时,太子寝殿已经围满了人。床榻上,太子双目圆睁,面色青紫,身上还裹着凌乱的锦被。床边跪着几个衣衫不整的侍妾,正瑟瑟发抖地磕头。
"这是…马上风。"院判把完脉,声音发颤地宣布。
韦皇后赶到时,正看见太监们拖着那些哭嚎的侍妾往外走。她突然厉声道:"都杖毙!"转头看见太子狰狞的死状,喉头一甜,呕出一口血来。
景元帝站在廊下,晨光将他佝偻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板子打在皮肉上的闷响,混着渐渐微弱的求饶声。他望着东宫檐角垂下的铜铃——那是太子十岁生辰时,他亲手挂上去的。
东宫乱作一团时,偏殿的纱帐后,一个灰衣婆子死死攥住张月芙的手腕。
"姑娘快醒醒神!"婆子压低声音,粗糙的手指掐得她生疼,"太子死了,你再不走,等会儿查起来,谁都活不成!"
张月芙呆坐在榻上,远处传来太监拖拽尸体的摩擦声,她突然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