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低低地轻笑一声,伸出食指,指腹温柔地捻过鸽子光滑温热的羽毛,低声安抚道:“别急,小家伙。很快……就会有回音了。”他的语气笃定而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烛火依旧跳跃,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五月的北疆,本该是草木初生的时节,可今年的寒风仍裹挟着细碎的雪粒,在荒原上呼啸而过。两万精兵蛰伏在三十里外的山坳中,连战马都裹了蹄,生怕惊动远处的镇北军大营。
苗铮站在离镇北军十里路的崖边,玄铁甲胄上凝着薄霜。他眯眼望向远处,镇北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营中炊烟袅袅,一派平静。
"世子,还不动手?"金副将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低声问道。
苗铮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眼底闪过一丝焦躁:"刺杀沈明远的人,至今没有消息。"
金副将皱眉:"怪事既没见他回京,也没见他归营,总不能是凭空消失了?"
"除非——"苗铮冷笑一声,"他根本没走官道。"
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凄厉的声音刺破寂静。苗铮转身,语气森冷:"去信问问咱们的人,镇北军内部可有异动。"
"是!"金副将抱拳退下,军靴踩过冻土,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苗铮望向阴沉的天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场局,终究是忠勇侯府棋高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