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他忽然仰头发出一声讥笑:“兴许崔家家主会为了息事宁人,太子为了与崔家绑定关系,让你和太子定亲也是可能的。刚巧太子还缺一个太子妃,崔姑娘的家世也足够了。”他特意将“足够”二字咬得极重,尾音带着绵长的嘲讽。
他想起小满之前的分析,赏花宴上的阴谋,那毁女子名节的手段,分明是后宅女子的手段。而以崔时渊的自负,怎会轻易采纳他人意见?此刻,他故意试探,话语如同一把无形的刀,直直刺向崔时嫮的要害。
崔时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精心描绘的妆容也难掩眼底的慌乱。
若太子真的以此事为要挟,父亲为了避免陛下察觉此事而迁怒崔家,进而影响到他们苦心孤诣的计划,必然会毫不犹豫地舍弃她这个女儿,将她当作筹码送进东宫。
可她比谁都清楚,太子并非父亲扶持的下一任皇帝。那个草包太子,前后两任钦定的太子妃,一个莫名昏迷不醒,一个定亲不久便遭遇抄家大祸。
若是太子真有治国安邦的能力,又怎会落得如此境地?想到此处,崔时嫮只觉后颈发凉,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被困在东宫那座金丝牢笼里的悲惨未来。
见到崔时嫮的表情,谢临心中了然,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正要再次离去。
崔时嫮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换上一副讨好的神色:“谢大人,我是来和你谈合作的,你放心,你们的秘密我定然守口如瓶。”她的声音放软,眼中满是恳切。
“改日吧!”谢临头也不回,马蹄声由近及远,很快消失在街巷尽头。
崔时嫮望着谢临远去的背影,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至少,她有了一个不算太坏的回复,回去也能向父亲交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