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处理干净了吗?"另一个阴沉的男声响起,像钝刀刮过石板。
"按您的吩咐,沿路扔了她的玉佩,还撕了几片衣角。"那人邀功似的补充,"保管赵景焕找得到线索!"
沈明昭心头一跳,恨不得立刻检查自己的衣衫。她拼命压抑着颤抖的冲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沉住气,沈明昭!现在发作就是找死!
"很好。"中年男子冷笑一声,"把这封信送去给赵景焕。记住,必须让他单独前来,否则"他忽然踢了踢地上的沈明昭,"就等着给这丫头收尸吧。"
冰冷的靴尖擦过腰侧,沈明昭险些惊跳起来。她死死咬住牙关,连呼吸都屏住了。这疯子竟是冲着赵景焕来的?委屈混着怒火在胸腔炸开,那个混账东西!小时候把蛇扔进我房间里,长大了还要害我遭这种罪!
待脚步声远去,头顶突然传来戏谑的声音:"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沈明昭倏地睁眼。
映入眼帘的是个戴着青铜鬼面的黑衣人,面具眼洞后那双眼睛正玩味地盯着她。她试图撑起身子,却发现手臂软得像煮烂的面条,出口的质问也细若蚊吟:"你既要对付赵景焕,抓我作甚?"
"啧啧啧"黑衣人蹲下身,冰凉的金属面具几乎贴到她鼻尖,"沈大小姐当真不知?赵景焕对你可是"他故意拖长声调,"情根深种啊。"
"胡扯!"沈明昭气得声音都抖了,脱口而出,"你莫不是眼瞎?"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却见黑衣人反而大笑起来。
"确实荒唐。"他忽然掐住她下巴,"镇北侯府如履薄冰,都督府圣眷正浓——"指尖骤然收紧,"可那赵景焕偏偏就惦记着,娶不得的人。"
沈明昭猛地别过脸。疯子!全是疯子!她暗中活动着麻痹的手腕,待会儿找准机会,定要戳瞎这双恶心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