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想起认下林父林母亲那日,他在廊下说的安慰之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车帘流苏,轻声应道:“爹爹、娘亲与哥哥都待我极好,日子过得很是舒心。”
谢临闻言,紧绷的肩线骤然松缓,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在暮色中似碎玉微光:“如此便好。若有难处,尽管寻我。”
“对了,那个令牌的事有了眉目,改日我单独和你说说。”谢临看了看左右,低声说道。
“好。”小满听闻此事险些忍不住把头伸出去说话,她让人打听了好久,也没什么消息。这敌人隐藏在阴影里,总是让人不安。
这时,谢临从马鞍侧解下一个长形锦盒,隔着车窗递入,“这是给你的物什,带在身上防身。”
小满讶异接过,打开锦盒的刹那,一道冷冽银光扑面而来,竟是一柄薄如蝉翼的剑。她抬眸望向谢临,眼中满是疑惑。
“此乃精铁锻造的软剑,”他勒住缰绳,马蹄踏碎一地月光,“可缠于腰间,外罩裙裾便无人察觉,比寻常刀剑更易携带。”
小满瞬时眼眸发亮。自入林府以来,她虽有青荷等护卫,但碍于闺秀身份,不便随身携带刀箭,唯有袖中藏着的匕首聊以防身。
可凭她这“招祸体质”,那匕首如何够用?“多谢你!”她将软剑贴在掌心,冰凉的剑身竟透着丝丝暖意。
谢临见她欢喜,心中亦是熨帖,面上却依旧绷着,只那微微上扬的唇角泄露了心绪。
马车行至林府门前时,恰逢林宴辞下值归来。林二爷见谢临亲自送女,又是惊讶又是热络,忙不迭邀他入府用膳。谢临略一沉吟,竟颔首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