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成亲了。”赵景焕垂眸搅动着茶汤,琥珀色的涟漪映得他眼底情绪模糊。
“什么?”沈明昭惊得差点碰翻茶盏,“才十五岁就嫁人了?嫁去了哪里?夫家待她可好?”
“嫁去边关了。”赵景焕抬眼时,语气已恢复平静,“这辈子怕是难见了。不过夫家应当是好的。”
沈明昭轻轻叹了口气,转向小满:“你还记得我提过的赵夫人远房侄女吗?生得明眸皓齿,性子又温婉,我原想着她长大后必是个妙人,谁知这么早就……”
“要不回头问问赵夫人,看她嫁去了哪个城,咱们找机会去瞧瞧?”小满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夫家后来搬了家,”赵景焕突然插,“如今与我们早已断了联系。”
沈明昭的睫毛颤了颤,没再说话,情绪有些低落,包间里一时只剩檐角铜铃的轻响。
小满瞧着赵景焕反复摩挲茶盏的动作有些疑惑,方才还说嫁到边疆,此刻又言失去联系,这前后不一的言辞里,藏着怎样的隐情?
她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终究将疑问咽了回去。
因着锦儿的事,沈明昭眉宇间笼着一层薄雾般的怅然。加之谢临与赵景焕这两盏“大灯泡”在场,小满不便与她商议复仇细务,只得起身告辞。
赵景焕见状,立刻自告奋勇要送沈明昭回府,镇北侯府与赵府仅一墙之隔,这提议倒也合情合理。心绪低落的沈明昭未作推辞,任由他扶着登上马车。
谢临则亲自送小满返程。暮春的晚风卷着槐花香,小满坐在车厢里,听着车窗外马蹄声与谢临的呼吸声交织。忽听他开口问道:“这几日在林府,可还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