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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意的同僚以为自己多心了,又对那何校书说:“散衙后去十里春风怎么样?”

一名马脸同僚说:“老是去十里春风,没点意思,唱的曲儿也就那样,乏味得很。”

另一名猴脸同僚说:“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听说自从那儿的头牌秋莺走后,馆里都没再出一个和她一样有才气的,又会自己作词,又会自己作曲。”

马脸同僚好奇问:“那个秋莺既然是头牌,后来为什么又走了?谁买了她吗?”

猴脸同僚耸耸肩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马脸同僚遗憾道:“肯定是个大美人,我还没机会见上一眼呢,不知道是谁这么阔绰。会作词作曲的女人,带出去可有面子了。”

猴脸同僚赞同道:“这话我承认,女人的聪慧除了用来点缀男人的地位以外,毫无用处。这叫秋莺的女人被买去,不过从侍奉无数男人变成侍奉一个而已,随便玩玩可以,真要传宗接代,谁要这种被不知多少人骑过的。”

马脸同僚哈哈大笑:“不说脏了,生不生得出来还不一定呢。”

他们越聊越放肆,一时间各种污言秽语钻入耳朵。姓何的校书抬头再次抬头看了两人一眼,他背对着窗,眼神隐在落日的余晖后,闪过一丝锐利的杀气。

两人似乎感受到什么,朝他的方向看来,他很快又把头低下去了。

散衙的钟声敲响,终于不用听这帮蠢货的高谈阔论了,他不耐烦地轻啧了一声,而后整理好东西,对几位同僚道:“我还有些东西要买,就不打搅诸位的雅兴了,告辞。”

两名同僚在身后咕哝:“装什么清高啊。”

这名姓何的校书郎不是别人,正是出身归仁县的何文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