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行忿忿道:“话说一半,怎么不是骗?还有那个陆云程,等见到他,我连他一起骂,敢撺掇你去搅合这些事。”
慕怀清干笑了两声:“大哥,是我撺掇他的……”
赵知行猛地扭头,瞪了她一眼。待走出宫门,附近再没有其他人,赵知行这才重新开口。
“一个两个都疯了,不要命了是吗?好不容易刚回京城来,就想查上面的事,万一落得个不好的下场,你让爹怎么办?让我怎么办?他好不容易才把你认回来,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做到当大哥的责任,要我照顾好你。要是你出了什么事?你说,我怎么跟爹交代?你总以为自己是一个人,可这个家认了几年,到底也算是个家了,有什么事不能敞开来讲?就算你执意要去查,大哥还能拦着你把你关起来不成?”
赵知行滔滔不绝讲了一大段,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憋闷都一股脑倒出来。
慕怀清心中动容,却也明白这份温情是她偷来的,本不该属于她的东西。她竭力避免和赵家再有更深的牵扯,最终还是败倒在赵知行的这一段话中。
“知道了,这事是我做得不对,大哥莫再气恼了。”
“是,我气你拿我做外人,可我最怕的还是你出事,陆家有青葙先生留下的威望和门生在,云程到底不会真落得什么太惨的下场,和你到底是不一样啊,”赵知行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终于问到了正事上,“你这趟出去调查可顺利?有没有受到什么刁难?遇到什么危险?”
义庄那回,倒真是和死神擦肩而过,但慕怀清略去了没告诉他,只说道:“一切都好,还带了禁军护卫随行的,哪有那么容易出事。”
赵知行都不敢信她说的话了,怀疑地追问:“当真?我向我上司打听过了,朝廷这边可是有好些弹劾你们的折子开始冒头。”
慕怀清摸了摸鼻子,确定道:“当真。朝上没有弹劾的折子,那才奇怪呢。”
赵知行以自己过来人的经验揣测道:“我看你是没有成家,野惯了。成了家有了牵挂,哪里还会想一出是一出,做事不顾后果的。爹虽然放任了你几年,说不逼着你娶自己不喜欢的人,但上次来信还是担心你打算孤寡一辈子,要你将成亲的事放在心上。有顺眼顺心的就先提亲算了,感情这事,婚前没有,婚后也是可以培养的。你可别学云程啊,他现在没人管束,不代表陆家真放弃他了,他也逍遥不了多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