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人去郊区走访农户,谁料一听到“卖绢”两个字,每户人家都是面色大变,齐齐将他们赶了出去。
眼看又一位老媪要关门,慕怀清连忙伸出一只脚将门卡住:“老人家莫关门!”
老媪停下动作,上下扫了她一眼。
慕怀清接着道:“老人家,我们没有恶意。为何你们一听‘卖绢’就赶人?这其中是有什么缘故吗?”
老媪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了你们这些外乡人也不懂。”
慕怀清道:“老人家,你们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且说来听听,万一我们能帮上忙呢?”
老媪的手从门上放下来,指着屋内说:“那你们看看我这空荡荡的房子,看看我们家见底的米缸,都是让官府给抢去的,你们说说,能帮上什么忙?”
仅仅开了半扇门,便足以窥见那家徒四壁、萧条破败的境况。
老媪道:“一到夏天收税就要换成绢交,变着法子多收,从早忙到晚,到头来都喂进了豺狼的嘴里。我家有两个能干的儿子,还算好的喽,这街尾老张家才是没办法,去年卖了个女儿,换了一家人半年的口粮。”
慕怀清听到后面,瞳仁颤了一下。
陆居澜问道:“听说最近朝廷的人下来查了,我刚才还在集市口看见御史开设的行台,你们都没写诉状递上去吗?”
老媪摆摆手说:“我不懂这些,不会写,但听说隔壁家请人写了一张,还没递上去就被人打了。”
陆居澜眸光一紧,问道:“御史代天子巡查,行台之下,谁敢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