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行手忙脚乱地接住金貔貅,轻轻捏了一下晏朝的脸:“阿叔给的东西都敢丢。”
又将晏朝抱到苏鸣夏面前,说道:“还有这个,要叫‘姑姑’。”
晏朝含糊地叫了一声“姑姑”,目光仍沾在那只脚镯上。
赵知行也被他的憨态逗笑了,兴致高昂地抱着孩子走到陆居澜面前:“那这个呢?爹爹之前教过你的,该叫什么?”
晏朝抬头看了陆居澜一眼:“陆叔叔……”
“哎,我家晏朝真聪明!”赵知行大笑,抱着孩子颠了两下。爱情磨平了他的棱角,挂住了他的嘴角。
陆居澜微微眯起眼睛,看了看身旁的慕怀清,又看了看逗弄孩子的赵知行,生平第一次,他觉得赵知行如此碍眼。
陆窈仪无奈道:“好啦,你别太夸张,再闹下去,饭菜都该凉了。”
赵知行亲昵道:“夫人说的是,怪我。”
更碍眼了。
众人进屋,其乐融融地用了一顿家宴,桌上聊起各自近年的事。
温馨的气氛让慕怀清不免想起了归仁县那晚的年夜饭,想起书院曾经的欢声笑语。
凡所经历,终为过往,织成故事,垒作人生。故人匆匆来,匆匆去,她贪恋的平静,永远被一道冷酷的尺衡量。心跳声,是倒数的滴漏。
时刻关注着她的陆居澜,看见了她眼底流露出的那一抹无所适从的哀伤。
他知道,她肯定在想以前的事,想归仁县的事了。过往的伤痕会被时间磨灭吗?大概是不会的。但生命总在生长,总会不断延伸出新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