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县尊劳累过度,让她好好休息吧。”陆居澜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本官奉命前来,从今日起,归仁县赈灾相关事宜将由本官协同监察。你是本地主簿兼县尉吗?你叫什么名字?”
朱才茂连忙跟上他的脚步,说道:“回陆察院话,卑职名叫朱才茂,只是刑房小小的一名书吏,哪里会是主簿啊。这归仁县的主簿,前几天才刚刚被斩首呢。”
陆居澜心中一惊:“为何主簿会轻易被斩?发生何事了?”
朱才茂叹气道:“这钱主簿伙同米行行长火烧粮仓,行刺县尊未遂,为了安抚民心,只能即刻斩了。”
陆居澜脚步一顿,音量也提高了,急道:“行刺?怎么会有行刺?你们县尊可曾受伤?”
朱才茂面色沉重道:“受伤倒没有,有个捕快替县尊挡了一刀。不过这个捕快也死了,他和县尊很要好的,县尊悲痛欲绝,当场剐了行刺者的两只耳朵,逼供同伙。”
陆居澜顿时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心脏急剧跳动着。他不知废了多大力气,才忍住回头的冲动。
平日那样温和的一个人,究竟是怎样的境况才能将她逼到这般地步?陆居澜甚至不敢深想。他到底是来晚了。
朱才茂道:“都说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这些事说来说去都和米价有关,陆察院要是想知道,卑职可以去架阁库替您调阅卷宗。”
陆居澜闭了闭眼,说道:“斩了一个主簿,也的确是要看的。”
朱才茂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陆察院,您和县尊关系很好吗?”
陆居澜道:“嗯,很好。你为什么这样问?”
朱才茂说:“县尊这几年来为归仁县呕心沥血,灾情发生后更是日夜辛劳,这些归仁县的百姓都看在眼里的。小人斗胆,希望陆察院回去后能多多替县尊说些好话,不能辜负了这样一位好官。”
陆居澜惊讶于这样一个小小的吏员都敢和他直说这些话。他真是为她感到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