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京城路途遥远,你身上钱财必定不够,这三十贯银票算是我资助你的。”慕怀清摸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何文远皱着眉,没有伸手去接:“县尊何必为了我一个外人做到这份上?”
慕怀清将信封塞进他手里:“并非全为了你,也是为你将来任上的百姓。何文远,你有大才,必不会埋没于此,日后若能为官,我只盼你做个造福一方百姓的好官。”
何文远捏着信封,低声道:“县尊的话,在下会永记于心。多谢县尊当初肯为我另立户籍,否则受何先平所累,我早已断了仕途。”
慕怀清笑道:“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争取来的,与我无关。”
何文远喃喃自语道:“你和她都说了一样的话……”
他抬眸望向慕怀清身后,似乎在寻找什么,但街道空空,三两行人中,并没有他所熟悉的身影。
他不由得想起了三天前的傍晚,那是他最后一次去春生书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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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娘子,过两天我就要走了。”何文远将最后一次接的抄书委托悉数放在她面前,平静地像是在聊今天的晚饭。
苏鸣夏收起抄本,也随口道:“马上就要进京赶考了吧?”
“嗯,”何文远顿了顿,说道,“这一年,多谢苏娘子照顾。”
苏鸣夏面无表情地拨算盘:“是你自己勤快,和我没关系。”
何文远沉默。
随后,苏鸣夏转过身去在柜台里翻找什么。他的目光就这样一直望着女子的背影,直到苏鸣夏转过身来,他才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酬劳。”苏鸣夏将手里的钱袋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简洁道。
沉甸甸的声音让何文远愣了一下,他看着那比平时大一圈的钱袋说:“苏娘子算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