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丞竹筒倒豆子般添油加醋说得绘声绘色。
陆居澜一边听一边笑:“后来呢,还有什么?”
驿丞道:“前段时间刚斩了何先平。现在还在修陂塘呢,咱知县天天盯着,手底下都没人敢造假。”
陆居澜道:“她可真是厉害。”
驿丞骄傲道:“谁说不是呢?小人从小在归仁县长大,真是几十年了都没见过这样的官。”
陆居澜笑道:“是啊,我也没见过这样的人。”
残月无声,旁观着世间别离。
慕怀清坐在房门口,月辉洒了她满身。她听见有脚步声靠近,熟悉的脚步声,不用看也能辨认出是谁。
脚步声在她身边停下,一道黑影斜斜打在她面前。而后,身边坐下来一个人。
慕怀清道:“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这话该我问你才是,你又晚睡了。”坐在她身边的苏鸣夏叹了口气。
慕怀清偏头望了她一眼:“你这个转成陀螺的掌柜也好意思说我?”
苏鸣夏忽然问:“你今天见到陆郎君了?”
慕怀清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回来之后就神不守舍的,我问了宋主簿,他说今天经过的制使是你的旧相识。我一猜便猜到了。”
“……是他。只有匆匆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