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程……”
“我永远都在。”
慕怀清闭了闭眼。
陆居澜怕自己再抱下去就走不了了,适时地松了手。
慕怀清看见他登上马车,临走前遥遥回望的一眼。
尘土飞扬。车队载去了她的故旧。她忽觉心里空了一块,像是敞着的山谷,大风无休无止地刮进来。
“县尊,人已经走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宋星怀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出声提醒,生怕破坏了什么。
慕怀清仰头眨了眨眼:“走吧。”
重逢总是短暂,离别才是人生的常态。这晚,一个人在城里,一个人在城外,谁也没能睡个好觉。
夜幕深邃,一轮弯月被薄云遮去一角。
陆居澜站在驿站的院子里,披着秋风,抬头望着半轮残月。
“官人,听说您找小人有事?”
陆居澜偏头望了驿丞一眼,问道:“你们归仁县这一年境况如何?”
问起这个,驿丞可就不困了。他兴高采烈道:“要说我们这归仁县啊,本来也是个穷乡僻壤没人在乎的地方。可自从新知县来了之后,县里那是一天比一天好!咱们知县斩了鱼肉乡亲的何家,又亲自下田跟乡亲们劳作,给乡亲们改良了新农具,这犁起地来都比以前轻松多了。”
陆居澜紧张道:“她还要下田?”
驿丞道:“是啊,不亲自下田,怎么造得出好用的新农具来。这新农具也是遭了好多人的算计。尤其是铁行的人,想出来一个馊招装神弄鬼,咱知县三天就把案子破了。”
陆居澜问道:“什么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