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怀清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哀伤:“大哥早定下的亲事,就任前回家祭祖,顺便就完婚了。至于云程,他家里的情况比较复杂,拒了一门婚事,还挨了好一顿打。”
周近野惊道:“他父亲打的吗?可严重?”
慕怀清摇头:“没伤筋动骨,修养一段时间也就好了。好歹换来一段安生日子。”
周近野点头,又问:“那你现在为何又会跑到这偏远的归仁县来?就算是调任也没有这么快的。”
慕怀清苦笑道:“我得罪了左相。”
周近野叹了口气:“京城虽好,可到底是权势中心,水深火热的。我不像你和云程志向远大,只要余生能和小可平安顺遂地过下去,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慕怀清道:“光说我们在京城的事,还不知道你近来如何,怎么又会成了镖师?”
周近野道:“我嘛,也是事与愿违。本想回家当个书吏的,可我大伯前段时间正巧病倒了,家族传下来的镖局没人打理,我只好暂时接手,一做就做了半年。”
慕怀清笑道:“我看你气质和从前大不相同,说不定你也适合做这行呢。”
周近野道:“的确比读书自在许多,就是常常要和小可分别,尤其现在她还有了身孕,我却很少有时间在身边照顾。”
说起他的妻子“小可”,这位高大的男子竟笑得有些腼腆。
慕怀清道:“没想到你也是要做父亲的人,恭喜近野兄了。”
周近野笑道:“你也可喜可贺啊,刚上任就办了一件大案。我都听说了,当时还想是谁这么有能耐,没想到竟然是你。”
慕怀清惊讶了一下:“你在贺州哪里?传这么远吗?”
周近野道:“贺州瓶窑县,离这也就隔了五六个县,不算太远。最有名的还是那篇檄文,前段时间听说过的文人都在抄,把何家的事都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