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怀清有些不好意思:“说来惭愧,那篇檄文正是我写的。”
周近野笑道:“我见到你是这归仁县知县后,就猜到该是你写的。”
慕怀清道:“你经常走这条商路吗?以后可会常来?”
周近野道:“那说不准,远一点的,边境也走到过。不过以后有机会,我会常来的。你呢,会在这里待多久?”
慕怀清道:“最多也就三年,不过这三年要怎么做还挺让我头疼。何家是铲除了,但这里气候干旱,土地本就贫瘠,不像江南能长出好的庄稼。”
周近野思索片刻,忽然道:“我有一次护送货物去边境,听那边的游历的僧侣说,伯阊国有种水稻很厉害,能在干旱的环境里生长,成熟也快。”
慕怀清来了兴趣:“到底是什么水稻,近野兄有办法帮我弄来一些吗?”
周近野道:“我认识一些专走边境交易的人,等我这趟回去帮你问问,下次见面带给你。”
慕怀清道:“那就真的太感谢了。”
周近野笑道:“你我之间,何必言谢。”
商队有货物要送,周近野也不能停留太久,这天和慕怀清叙过旧后,隔天就马不停蹄出发了。
久别重逢,是这世间最难得的事了。有些人一旦离开,或许再也没有机会相见。谁也不知道人生中的哪次告别是最后一面。所以她很珍惜每一次的见面。
她带着这样的好心情,度过了在归仁县的第一个年关。
何家倒了,县衙富裕起来。她在年前一次性补足了过往拖欠的薪酬,衙门里的人都欢天喜地回去过年了,留在衙门当值的,另外有一笔补贴,节后也可以休息更长时间。
除了贴点对联放点鞭炮,衙门里也没有别的活动了,慕怀清本身也不是个爱折腾热闹的人。
这晚她只和苏鸣夏一起简单用了个年夜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