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活得像狗的,是你。”他留下这一句话,转身走出人群。
看见人群边上的慕怀清,他走上前行了一礼:“让知县见笑了。”
他手上满是鲜血,分不清是何百荣的还是他自己的,连衣袍也溅上了一点血迹。
忽然一条手帕递到他面前,捏着帕子的手白皙如玉。他顺着这手抬头望去,看见一张淡漠的脸,如雪一般冷冽,如雪一般纯洁。是那天随意进出县衙二堂的女子。
他心漏跳一下,目光疑惑不解。
“擦擦吧。”苏鸣夏说。
何文远垂眸接过帕子:“多谢。”
慕怀清问他道:“你将来打算怎么办?”
何文远道:“我在县学念书,今后也会搬去县学。离省试还有不到两年时间,我会专心备考。”
慕怀清想起自己在崇临书院的日子,不知不觉竟过去这么久了。
她问道:“这里的百姓痛恨何家,你在书院,可会受到刁难?”
何文远摇头:“我在何家的处境人尽皆知,同窗只是不和我往来而已。”
慕怀清点头道:“那就好。我看你也是个有志气的聪明人,往日日后也能保持初心,莫要成为跟何先平一样的人。”
何文远行礼道:“谢过知县,何某告辞了。”
“不必谢我,我只是恰好做了这件事而已。没有我,你也会为自己找到一条出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