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怀清道:“去将上任知县过往写的文书取来。”
“是……”
对比过后,慕怀清发现是同一人字迹无疑。在县衙砧基簿遭到涂改的情况下,很难看出官田及各家民田原本应该是多少。
她写下简短书信一封,递给宋星怀:“上任知县与何家勾结,立刻将此书信连同证据一起密报提点刑狱司,要求核查原始砧基簿。”
宋星怀很快整理好所有证据,亲自去驿站发了急脚递。
不久,慕怀清在架阁库找到了三份卷宗,都是状告何家的人命案。
张家张铁牛因无法偿还何家的高利贷,何家便强行夺田,张铁牛不从,竟被当场打死。刘家刘丙,家中一口肥田被何家看上,何家要用次田换走,刘丙不从,也被打死,最后人田两失。王家王四保,因病借贷,最后何家将田收走,间接导致王家断了最后一点经济,王四保因此病死。
事情经过相当潦草,甚至没有土地被侵占的相关记录。尤其前两份卷宗,明明尸检摆明死者是被人多处殴打致死的,受害者家人的供词却一致都说是“误会一场”,最后竟也这样草草结案了。
待宋星怀回来后,慕怀清拿着卷宗问他道:“这三家人现在情况如何?”
宋星怀道:“这些都是我来之前的案子,具体怎么样我不太清楚,只听说这几家都过得很惨,县尊可以问一下刘大柱,刘丙正好是他表兄。”
慕怀清道:“那就传他来见。”
片刻,一人走进大门,赫然是第一天睡在门口并威胁过慕怀清的衙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