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柱取下肩头搭着的破布,擦了擦牌匾上的灰,灰尘簌簌落了他满头满脸。
“呸!呸!”他扭头对着老头离去的方向吐了两口口水,没好气道:“仗着自己有个儿子在何家做事,到处作恶,老东西。”
底下扶梯子的人侧身躲开他的口水,劝道:“大柱,你小点声,传进他耳朵里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还怕他?”刘大柱冷哼一声,到底没再说什么。
另一边,慕怀清在二堂和宋星怀整理账目,苏鸣夏没什么事干,就帮她磨墨。
田赋、商税、仓储、官田租课……对了一个上午,头昏脑涨的慕怀清发现:“这岂止是穷苦,这简直是惨不忍睹。”
苏鸣夏问:“兄长有什么头绪吗?”
慕怀清摇头道:“我得先了解情况再下定论。宋主簿,你在这里多久了?”
宋星怀道:“半年多。”
“县里情况如何,你将你所知道的,一并和我说说吧。”
宋星怀应声,开始介绍归仁县的情况。
其一是地区落后。贫瘠的土地生长不出太多庄稼,百姓的日子只是勉强能过下去,攒不下多的粮食,但凡遇上一点天灾,都会相当艰难。
其二是乡绅作恶。百姓在日子艰难时只能向县里最富有的何家借贷,最后无法偿还,被迫抵押土地,何家势力越发壮大,到如今,县里大半的土地都掌握在他们家手里,包括部分官田。
总体来说,归仁县的情况并不复杂,但百姓越艰难,乡绅越剥削,周而复始,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已经根深蒂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