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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怀清道:“下官不敢妄自揣测圣意,但如果重来一次,下官还是会在经筵那天说一样的话。”

那是一场十拿九稳的明赌,要么泯然众人,要么一鸣惊人。

孙有道抚须大笑:“你有什么不敢?我看你敢得很!归仁县的环境可不是闹着玩的。慕无晦,希望陛下没看走眼,老夫我也想看到你回来的那天。”

慕怀清笑道:“下官必当尽力。”

尽管表现得云淡风轻,她仍有一个害怕面对的人,那些对同僚长官说的话,到了陆居澜这里,却变得难以开口了。

夜一天比一天长,散衙吃过晚饭,天色已完全黑下来了。慕怀清和陆居澜并肩而行,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陆居澜看见她紧锁的眉头,问道:“你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慕怀清道:“难事……也算吧。”

陆居澜问:“那我可以听听吗?”

慕怀清道:“本就是要说给你听才觉得难的。我接到调任文书了。”

陆居澜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文书?”

慕怀清叹了口气:“调任,去归仁县。”

陆居澜听完,沉默了很久。

慕怀清忍受不了这样的沉默,主动开口解释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实在是局势所迫。我本以为,还要两三年才会到和你说分别的日子。”

陆居澜望着她,开口道:“那里很远,很危险。”

慕怀清愣了一下,道:“听上去倒也还好。你不必担心,我有能力照顾好自己的。”

还好?陆居澜心酸地想,那是因为你曾见过易人而食的衡曲吗?

“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