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怀清看着他手里的酒杯。他回过神来,一拍脑门,连忙道:“慕兄别误会,这酒我自己喝的,我不是来硬要敬你酒的。”
慕怀清举起茶杯,笑道:“多谢夏兄体谅,那我就以茶代酒,先敬你一杯了。”
陆居澜的目光穿过人群缝隙,瞥见了她的笑容,鬓边簪着的那朵粉白的花,也在这笑容下失了色彩。他心软了一下,酸了一下,总想起她是女子这回事来,觉得不可思议。
夏景明走后,赵知行出声问道:“你真的不在意吗?你本该有更好的名次的。”
慕怀清高深莫测地笑道:“二甲还不好吗?比我预想中的好太多了,说明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
赵知行有些听不懂她的话,顿了顿,又问道:“那你回家吗?”
慕怀清听见“家”这个字,一时愣住了。
赵知行道:“告身最晚一个月就会发下来,赴任前,很多人都会归乡祭祖。”告身,就是吏部发放的任职文书。
慕怀清道:“大哥应该是要回去的吧,还有一门亲事。”
“嗯。”提及此事,赵知行脸上也少见地露出一点笑容:“你呢,你有什么打算?晚宴冒着风险拒了左相,你想寻一门什么样的亲事?我们几个人里,就你和明澈还没定下来。”
“我啊——”慕怀清转了下眼珠子,目光扫到人群中的陆居澜。今日的他许是酒喝得多,脸色红过他鬓边那朵芍药。
慕怀清很快收回目光,回道:“我的事还早着呢,大哥就莫要操心了。祭祖……我不一定回去,到时候就有劳大哥代我替爹赔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