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齐后好一会后,左相才姗姗来迟。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诸位不必多礼。”这位叱咤朝堂的左相,衣着低调的便服,笑容和蔼地对众人摆摆手。
身旁有侍者替他倒酒,他向众人举杯,感慨道:“诸位现在的心情,本相感同身受。回想当初,本相也是和你们一样的年轻人,三十多年,这一路走来实在不易,本相常想,若是当时有人愿意指点一二,也能省去许多辛苦了。你们都是栋梁之材,是要为国效力的人。未来,本相愿能与你们共勉。”
众人纷纷回敬,嘴里说着一些客气话。
慕怀清抬眸望着黄晟,没说话。当年先帝驾崩,还是小小侍郎的黄晟第一个站出来投靠太后,猛烈抨击新党,借此起势,一路官至左相。
闲扯几句后,黄晟将矛头对准了她。
“这次的省元慕无晦,不知是在场哪位?”
慕怀清起身行礼:“回左相,正是草民。”
“不必多礼,坐吧。”黄晟笑道:“前段时间那首卜算子流传出来的时候,本相就对你很好奇了,没想到你如此厉害。”
慕怀清坐了回去:“左相过誉了。”
黄晟转了转手里的酒杯,酒液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听闻你从晋州来,是晋州知州之子。”
慕怀清眯了眯眼:“正是。”
梁君行盯着慕怀清,疑惑地皱了皱眉。
“赵季青,”黄晟轻笑一声,“这个老古董啊,没想到能教出两个进士来。你倒是比你父亲厉害。”
“若是没有父亲,也没有草民的今天。”
“你大哥已经婚配了,不知你可有合适的人家?本相的小女儿刚好及笄,也到了婚配的年纪。”
此话一出,在场其他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向慕怀清投来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梁君行倒是很想知道她的反应,唯有陆居澜担忧地看着她。
她手心微微出了汗,再次起身行礼:“承蒙左相厚爱,只是婚姻大事,须得有父母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