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季青道:“大部分流民已安置妥当,待范御史休息好,可随下官一同前去看看。”
范为岷道:“赵知州治理此地四五年,能力我还是信得过的,就是有时候太劳累了,赵知州也得多替自己想想才是。”
“范御史说笑了,替百姓做事下官心甘情愿,哪里还顾得上自己。”
范为岷的脸色僵了一下,道:“听闻前几天城西流民暴动,令媛差点被刁民所害,现在情况如何?”
“承蒙范御史关心,小女并无大碍。”
“那就好。赵知州可是难得的人才,要是家里出了意外,左相也会很惋惜的。”范为岷品味了一口酒,赞道:“晋州是个好地方啊,景色宜人,美食遍地,还有一座天下闻名的崇临书院。”
来了,他们的目的。赵季青心想。
范为岷接着道:“左相爱惜人才,常和我说,没机会到晋州来看看这座比肩国子监的书院。明年不知道有哪些学子能通过解试去到京城。”
赵季青道:“都是各凭本事,明年自然知晓了。”
本朝科举分为解试、省试和殿试,解试由各地方长官监考,可操作空间大。如今崇临书院以及受李晚渔影响的其余书院出身的学子在朝堂渐渐冒头,代表太后一方的左相黄晟妄图继续把控朝局,将手伸到这里来行科举舞弊之事。赵季青必不会如他的愿。
范为岷也不急,换了口风道:“陆侍郎本家也在此处。说来正巧,陆侍郎前段时间替他家大郎君来我家上门提亲,相中了我大哥的三女儿。他家大郎君听说在崇临书院读书,一表人才,赵知州想必比我更了解吧。”
陆侍郎,户部侍郎陆丰邈,他家大郎君,指的就是知行的朋友陆云程了,赵季青心下揣摩着,皱眉道:“他确实在崇临书院,学问很好。”
“待处理完流民的事,还劳烦赵知州替我引荐引荐了,提前见见这位侄女婿,回了京我也好向我大哥交代。”